看記憶體壓力，別看已用記憶體

效能發布 更新 4 分鐘閱讀

打開 活動監視器，點選「記憶體」，大多數人第一眼看的數字是 已使用記憶體。這個數字幾乎總是偏高。在 48 GB 的 Mac 上，開著瀏覽器和編輯器，它就會穩穩停在 40 GB，看起來像是要解決的問題。

通常不是。macOS 會把你花錢買的 RAM 用起來，因為閒置的記憶體什麼忙都幫不上：系統會用檔案快取把它填滿，並把最近用過的頁面留在記憶體裡。Mac 是不是真的缺記憶體，要看同一個視窗底部的 記憶體壓力 圖表，通常它還是綠色，「已使用記憶體」卻已經看起來很嚇人。

簡短結論： 別管「已使用記憶體」，去看記憶體壓力圖。只要是綠色，RAM 計量幾乎全滿也不是問題，沒什麼好修。若是黃色或紅色，下面三個計數器會告訴你原因。

為什麼「已使用記憶體」本身不能判斷問題

macOS 會主動利用閒置記憶體，但要分清楚活動監視器裡的項目。Apple 的記憶體指南將它們定義為：

項目 是什麼 要不要擔心
App 記憶體 App 已配置並正在使用的頁面 只有單一 App 明顯異常時才要
有線記憶體 核心無法換出的頁面 很少能直接處理
已壓縮 為騰出空間而壓縮、仍在 RAM 裡的頁面 少量正常，持續快速成長才是訊號
快取的檔案 因有空間而保留的檔案資料 本身不用擔心

已使用記憶體由 App 記憶體、有線記憶體與已壓縮記憶體組成。快取的檔案會分開顯示，它占用原本閒置的 RAM，系統需要時可以覆寫。因此，一台健康的 Mac 可以同時顯示很高的已使用記憶體與大量快取檔案，卻不代表缺少 RAM。

改看壓力

記憶體壓力圖是 macOS 自己對「能不能在不傷效能的前提下滿足配置」的摘要：

  • 綠色。 請求都從空閒或可回收記憶體滿足。不管「已使用記憶體」多高，都不用做任何事。
  • 黃色。 系統正在壓縮、清出頁面以求跟上。還在運作，但餘裕沒了，再來一次大配置就會有代價。
  • 紅色。 配置在等記憶體先被釋出。彩色轉圈、App 切換變慢，就是從這裡來的。

也可以從命令列讀：

App 配置會先使用可用記憶體，接著 macOS 回收檔案快取、壓縮不活躍頁面，最後在記憶體壓力升高時把頁面換到磁碟。
記憶體壓力描述滿足下一次配置要付出的代價，單看已使用記憶體看不出這個代價。
memory_pressure

值得看的是最後一行：

System-wide memory free percentage: 74%

同一條指令也會印出推導這個百分比的原始計數，包含頁面數量和交換空間活動，想要證據而不是顏色時很有用。

顏色背後的三個訊號

壓力是黃或紅時，三個數字會解釋原因。要一起看，因為單看任何一個都可能誤導。

已使用的交換空間。 已移到磁碟上的記憶體頁面，不代表目前一定放不下。

sysctl vm.swapusage

vm.swapusage: total = 6144.00M  used = 4568.19M  free = 1575.81M  (encrypted)

交換空間不是零，本身不算故障。就算記憶體還很寬裕，macOS 也會把很久沒碰過的頁面換出去，在 SSD 上代價很小。真正的訊號是交換空間又大、而且 你工作時還在持續長大。

壓縮活動。 寫到磁碟之前，macOS 會先在 RAM 裡壓縮頁面。

vm_stat | grep -i compress

Pages stored in compressor:                  1945157.
Pages occupied by compressor:                 389440.
Decompressions:                             82848340.
Compressions:                              163587315.

使用 Mac 時 Compressions 爬得很快，代表系統在搶空間。開機好幾週的機器上，歷史總量很大本身沒有意義。

負載下的 page-in。 你感覺到的停頓，就是把頁面從磁碟讀回來。一台 Mac 同時在壓縮、交換、又 page-in，就是典型的彩色轉圈狀態。

找出是哪個 App

把 活動監視器 的「記憶體」分頁依「記憶體」欄排序，看最上面幾列就好，不用整份清單。答案通常是下面四種之一：

  • 開了很多分頁的瀏覽器。 每個轉譯器都是獨立行程，所以瀏覽器的總量會拆到很多列。Chrome 自己的工作管理員在「視窗」選單底下，可以把記憶體對到個別分頁和擴充功能。見 Chrome Helper 佔用大量 CPU 與記憶體。
  • 虛擬機器或容器執行環境。 這類東西會先預留記憶體，所以數字是設定選擇，不是外洩。
  • 長時間開著的創作或開發 App。 記憶體在一次使用過程中穩定往上長、再也回不來，值得回報給開發者。
  • 不認識的行程。 殺掉之前先確認它是什麼，見 如何調查不熟悉的行程。

結束這個 App。系統還應付得來時，只因為某個行程佔得多就強制結束，會丟掉未儲存的工作，什麼也賺不到。

沒用的做法

  • 記憶體清理 App。 釋放記憶體等於丟掉系統刻意建好的快取。RAM 計量看起來比較好看，所有東西再讀回來的那段時間，Mac 反而更慢。
  • 定期跑 sudo purge。 它會清掉檔案快取，本來是給基準測試用的，同一個錯誤換成指令形式。名字雖然像，但跟磁碟上的可清除空間毫無關係，見 可清除空間。
  • 關掉馬上又要重開的 App。 哪些閒置 App 該壓縮，macOS 比任何例行手續都判斷得好。
  • 關閉交換空間。 交換空間是安全閥。拿掉它，被殺掉的會是 App。

什麼時候答案真的是加 RAM

Apple Silicon 用的是買了就不能升級的統一記憶體，所以值得先診斷，不要猜。

日常工作時壓力一直停在黃或紅、交換空間在一次使用中穩定長大、而且佔用最多的都是你必須同時開著的東西，這時才該買更多記憶體。如果壓力是綠的，你只是對「已使用記憶體」有反應，加 RAM 不會改變任何你感覺得到的事。

監控工具放哪裡

Mole 的狀態頁面和選單列把記憶體壓力、CPU、溫度與程序放在一起，方便對照卡頓當下的讀數。這些監控畫面只讀取資料，不會釋放記憶體，最佳化是另一項操作，其中的記憶體釋放只在系統回報警告或嚴重壓力時執行，壓力正常時會略過。

常見問題

Mac 上記憶體用量高是壞事嗎？

不一定，用量高但壓力維持綠色，通常代表目前記憶體仍夠用。「活動監視器」的「快取的檔案」和「已使用記憶體」分開計算，不能直接把高用量歸因於快取，要配合壓力和實際卡頓判斷。

交換空間用多少才算太多？

沒有適用所有機器的門檻。看你實際工作時的趨勢，不要看絕對數字：壓力是黃或紅、交換空間還在穩定長大，這才是問題；開著好幾週的機器上有幾個 GB，通常不是。

記憶體清理 App 有用嗎？

它們做的就是廣告上寫的，這才是問題。丟掉快取會讓可用記憶體數字上升，接下來幾分鐘卻更慢。有東西需要時，macOS 自己就會回收記憶體。

壓力是綠色，Mac 為什麼還是慢？

那就不是記憶體在卡。去看 CPU、溫度降頻或磁碟。從 為什麼 Mac 這麼慢 開始，它會依序把瓶頸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