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Mole 做 AI 工具的清理与维护
利用这个假期，想着继续给大伙上一个 Mole 有用的功能，帮大家清理不再需要的 AI 缓存、旧会话和 worktree，卸载之前装过、很久没有用的 AI 工具。
之前在测试几百款 Mac 软件的卸载残留时，也有非常多的小伙伴提过 AI 垃圾清理的诉求，当时这些“垃圾”在我看来是有用的，比如你的全部 AI Coding 会话记录，我认为是非常重要的资产，所以这一块之前更多只是支持清理真正的缓存和旧版本。
不过随着 AI 的使用，我本地机器也有非常多没有那么大用的 AI 产物、会话以及 worktree 一直留在本地，还是非常有必要做这个事情，于是就开始弄了。也有用户的 opencode.db 一个文件就涨到了 62 GB，问该怎么清，这次就把桌面端和命令行工具都装上，登录账号，实际用过以后再查它们留下的东西。
这次是怎么测的
和上次只装、只卸不一样，这次能用上的工具，我都登录了，在自己的项目里真的用了一次，问问题、跑 Agent、建代码索引、设定时任务，因为很多数据只有用过才会出现，只装不开是看不到的。每装一个，AI 就对照装之前的状态，量它往家目录、~/Library、/usr/local/bin 和 shell 配置里写了什么，记进一份台账；然后看 Mole 状态页里它占了多少进程和内存，最后用 Mole 卸载，卸完再按名字把整个家目录扫一遍，找 Mole 没有列出来的东西，缺什么当晚补进代码，再复测一次。
桌面端测了 13 个：Devin、OpenCode、Trae、Trae CN、TRAE SOLO CN、Kiro、Qoder、QoderWork、Qoder CN、通义灵码、CodeBuddy CN、WorkBuddy 和豆包工作，其中 12 个真的用上了，灵码登录以后没有额度，只量了它写的文件。命令行这边新装并运行了 Amp、opencode、Kimi CLI、Kimi Code、Factory Droid、Copilot CLI、Gemini CLI、Qwen Code 和 iFlow，加上本机已有的 Claude Code、Codex、Grok 和 Cursor Agent，一共 13 个，另外还参考 CC Switch 支持的名单，量了 OpenClaw、Hermes 和 Pi 卸载以后留下的目录。用下来 Amp 做得还是挺不错的，非常有自己的调性，Qoder CN 应该是我当天测试过的最好的一个国内 AI 产品，整体还是比较简洁、比较清晰的。也有几个没能用上，这次没能用个人 Google 账号登录 Gemini CLI，Qwen Code 和 iFlow 都要自己准备接口和 Key。
装上用一次，才知道它们写了什么
最直观的是内存，13 个桌面端同时开着一共占了大约 23 GB，CodeBuddy CN 一个就是 41 个进程、4.49 GB。这些大多是 VS Code 或 Electron 系的应用，一个窗口背后是一串 helper，所以状态页里我让每个 App 只占一行，把它的所有子进程合在一起算，不然光看进程列表，很难知道到底是谁在吃内存。
更意外的是它们对系统做的小改动。Devin、CodeBuddy、Kiro、Kimi Code 都会往 ~/.zshrc 里加 PATH 或终端集成的行，Kiro、Trae 和 Trae CN 第一次打开时，会往 /usr/local/bin 放一个 root 所有的命令链接，App 删掉以后这个链接就变成了指向空处的死链接。WorkBuddy 往 ~/.local/bin 放了一个 python3.12，之后在终端里敲 python3.12 用的就是它带的那一份，还装了 127 MB 的 uv Python，我当时的原话是这个软件比我想的还要流氓。最有意思的是 Kimi CLI，我运行了一次，它先告诉我自己已经停止维护，然后没有问我，就直接下载安装了新的 Kimi Code，改了 .zshrc，还把原来的命令改名成了 kimi-legacy。
体积上，TRAE SOLO 第一次用 Work 模式会下载约 1 GB 的工具包，解压以后是 3.1 GB，里面是一整套自带的 LibreOffice、FFmpeg、OpenJDK；六个桌面工具每个只做了一两个任务，就一共写了 5.2 GB 的数据。我自己天天用的 ~/.codex 已经 24 GB，其中会话占了 17 GB，Claude 桌面版 14 GB 里有 12 GB 是 Cowork 用的 Linux 虚拟机。opencode 的数据库是按事件记录的，一次提问写进去的内容是消息正文的三倍多，删掉会话以后也不会自己压缩，这大概就是有人会涨到 62 GB 的原因。
还有一个坑是 skills。很多 skill 安装器会往每一个 agent 的目录里都写一份 skills/，不管你装没装这个 agent，所以我的电脑上明明没用过 Qwen Code、iFlow 和 Droid，~/.qwen、~/.iflow、~/.factory 却都在，Mole 的第一版还把它们当成了 2.4 MB 的工具，差点把我装的 skills 当残留一起清掉。
卸掉以后，还有东西留着
第一轮 14 个 App 卸完再扫，家目录里还有十几个点目录 Mole 没有列出来，像 ~/.kiro、~/.qoder、~/.qodersec、~/.lingma、~/.codebuddy，还有 Kiro 放在 ~/.aws 里的登录令牌文件。它们不在 ~/Library 下面，名字也不一定和 App 一样，只能装一个查一个。有些目录还是几个产品共用的，Trae CN 和 TRAE SOLO CN 共用 ~/.trae-cn，Qoder 和 QoderWork 共用 ~/.qoder，只卸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还要用，这时候就不能列出来。测国际版 Trae 时还发现它会把 Trae CN 的目录认成自己的，缓存还是默认勾选的，改完以后列表从 33 行变成 14 行。
另一个没想到的是进程。卸载完第二天早上再查，~/.kimi-code 和 ~/.factory 删了又长了回来，原因是前一晚在终端里开着的 kimi、droid 会话进程还活着，程序文件已经在废纸篓里了，进程照样在往目录里写日志；接着又发现 gemini、qwen、iflow、amp 的会话也都还在跑。命令行工具没有窗口，关掉终端标签也不一定会结束它，卸载之前最好先确认它不在运行。
这个过程也发现了，还是 Claude、Codex、Cursor 这类产品在克制上保持得比较好，也是我常用的 3 个，测试过程中发现了非常多软件的乱象，比如下载安装包的时候，默认在你的剪贴板写一点东西，用于跟踪安装渠道、做数据统计，这种我感觉有点过了，也有安装后，给你弹窗让你去做活动获取 Token 的，牛皮癣满天飞，有一种捏着鼻子用的感觉。
但是整个过程中让我感觉不错的是居然 Qoder，保持住了自己的克制，审美在线，没有乱来，产品上挺让人惊讶，期待国产多一些这样的软件，加油加油。
你也可以自己先看一眼
这些检查不需要 Mole，在终端里就能看，下面的命令都只读，不会改任何东西。
先看 shell 配置里，有没有 AI 工具加的行：
grep -nE "codeium|codebuddy|kiro|kimi|lmstudio|\.local/bin" ~/.zshrc ~/.bashrc ~/.zprofile 2>/dev/null
每一行前面是文件名和行号，如果某个工具已经卸掉了，对应的行可以用文本编辑器删掉，改之前最好先复制一份这个文件，改完新开一个终端窗口确认一切正常。
再看 /usr/local/bin 里指向 App 的命令，以及已经失效的链接：
ls -l /usr/local/bin | grep "\.app/"
find /usr/local/bin -maxdepth 1 -type l ! -exec test -e {} \; -print
第一条列出指向某个 App 内部的命令，第二条列出目标已经不在的死链接，这些大多是 App 卸掉以后留下的，属于 root，删除需要管理员密码。
看看还有没有已经卸掉的命令行 agent 在后台跑：
ps -axo pid,lstart,command | grep -E "kimi|droid|gemini|qwen|iflow|amp|opencode" | grep -v grep
这里按名字做文本搜索，命中后还要看完整命令和进程号，确认真是那个 AI 工具，amp 也会出现在别的单词里，不能把每一行都当成待结束的会话，确认后先在原来的终端退出，找不到窗口时再用 kill 加上它的进程号。
最后量一下这些工具各占了多少：
du -sh ~/.codex ~/.claude ~/.grok ~/.gemini ~/.cursor ~/.local/share/opencode 2>/dev/null
这里面有你的会话记录，删之前先想清楚还要不要回头看，没有保留副本就直接删掉的 AI 对话，是找不回来的。
文件很大，也得先知道里面是什么
同样是一个 AI 工具的目录，里面可能有能重新生成的缓存、已经下载的模型，也可能有会话、项目和其他工具共用的配置，目录名字像缓存，不代表里面的每一样都能删，手动整理时也可以先按这个顺序分开，能重建的先看，自己写下来的东西再看标题、日期和备份，worktree 则还要确认没有未提交的修改，里面的提交也已经保存在需要保留的分支上。
opencode.db 删了会话还不变小，也不一定是删除失败，SQLite 的说明提到，删除记录后原来的页面通常会留给数据库下次使用，文件并不会自动缩小，压缩做的是把这些空页收回来，不是再删一遍对话，所以先决定哪些会话不要了，再做数据库维护，两个动作不能混成一个大删除按钮。
Mole 现在是怎么做的
这次做的 AI 页目前在 Preview 版本，还需要继续测试，下一个版本再放出来给大伙使用。AI 页的入口是清理页远处的一轮月亮，只有检测到 AI 工具的数据时才会出现，不想要的话在设置里可以隐藏。点进去以后，它会按工具一个个梳理，把结果按删了会不会后悔分成三段：缓存和旧版本删了会自己重建，默认勾选；会话和工作区不会自己重新生成，需要你自己确认；很久没用的工具和维护项放在最后，也不默认勾选。
会话这一段里，Codex 超过保留期的旧会话可以按 15、30、90、120 天筛选，展开以后每一条都带标题和时间，也能单独取消，Mole 会先把会话文件复制一份到废纸篓，再调用 Codex 自己的删除命令，这样 Codex 的索引不会乱；Claude Code 只列出项目文件夹已经不在的会话；用完的 worktree 只有在 git 能证明里面没有未提交的改动时才会出现，已经合进主分支的会写出来。
闲置工具这一段，是这次花时间最多的部分。Mole 会在 npm、pipx、uv、官方安装器和 Homebrew 的固定位置里找 AI 命令行工具，30 天没用、也没有在运行的，才会列出来，卸载的时候把程序、指向它的命令链接和它的设置、会话、登录信息一起处理掉。别的软件也在用的数据会留下，比如 Antigravity 也在 ~/.gemini 里放东西，opencode 的桌面版和命令行共用一个会话库；闲置工具超过 4 个时，最大的 3 个各占一行，其余的合成一行。Claude Code 和 Codex 不在这个名单里，因为它们的目录也是桌面版在用的。
用 sudo npm 装进系统目录的命令行工具也会列出来，卸载时需要输一次管理员密码。opencode 那个越用越大的 opencode.db，删掉会话以后空出来的地方只要超过一成、文件又超过 200 MB，Mole 会在这一段里给出压缩，不删任何会话，只把空间还给磁盘，压缩前要先退出 opencode。
卸载那边，上面提到的点目录现在都会作为待确认的行列出来，默认不勾，几个产品共用的目录，只要另一个还装着就不列；/usr/local/bin 里那种 root 所有的命令链接，也会在卸载时一起列出来，通过 Mole 的管理员助手移进废纸篓。普通文件移进废纸篓后，只要还没清空就可以取回，Homebrew 安装的程序仍走它自己的卸载命令。数据库里的会话要靠导出的恢复文件和对应步骤还原，不能把所有操作都当成从废纸篓拖回来，恢复副本也得保留着才有用。
这些改动会跟着 Mole 的下一个版本一起发出来。
还没有做完的
有些事情这次还没做，比如 shell 配置里 AI 工具加的那几行，Mole 不会去改你的配置文件，打算放在卸载的详情里告诉你是哪几行；Cursor、Conductor 这类工具的 worktree，我电脑上还没有真实的数据，暂时没有加。这次测试时，opencode 和 Devin 的旧会话还不能在 Mole 里按天数单独清理。MiniMax 这次没有实测，暂时没有支持。
后续，把 OpenCode 和 Devin 的旧会话补上
10 月 1 日又把 OpenCode 和 Devin 的旧会话补进了源码，按保留期筛选，或者确认它对应的工作目录已经不存在，离线磁盘、没有权限读取的目录不能算作项目删了，删除前先存一份恢复副本，再走工具自己的删除方式并检查结果，OpenCode 留下导出的 JSON，Devin 留下选中会话和相关记录的恢复文件，也会附上还原说明，工具还在运行或者检查没通过，就不清，这一轮当时计划随下一次 Preview 提供，当时的公开下载里还没有，也没有拿用户真实的数据库量过能腾出多少空间。
加上之前测试那 700 多款软件的过程，发现了还是有不少软件没有遵守住一些软件工程开发的基本原则，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专业、纯净。更加让我想着 Mole 一定要保持住现有的简洁、把能力做深、不乱搞、不乱获取不该获取的东西，不上传用户的本地文件和会话内容，甚至任何使用统计都不加，继续保持强迫症的方式走下去应该会更加长远。
最后，大伙有任何对于 AI 清理和维护的诉求，欢迎到讨论帖告诉我，我给放到测试里面去做，确认适合清理的就加到这个功能里面去，这一块应该会持续迭代维护很长时间。已经测过的软件都在实测软件名单里，想自己动手清理的话，也可以看看清理 AI 编程工具那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