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 需要整理磁盘碎片吗？新款 Mac 为什么用不着
不需要，用 SSD 和 APFS 的 Mac 不用整理碎片，也不该在上面跑第三方的碎片整理工具。磁盘工具里没有碎片整理按钮，是因为 macOS 自己管着文件布局，而在闪存上，碎片整理要收拾的那些零散块，本来就不会拖慢任何东西。
搜「Mac 怎么整理磁盘碎片」的人，多半真正想问的是 Mac 为什么变慢了，或者磁盘为什么老是满，这两件事都有实打实的原因和解法，没有一个跟重新排列数据块有关。这篇讲清楚碎片整理为什么不再重要，老式机械硬盘在哪一种情况下还能从重新布局里得到好处，以及该做什么来代替它。
碎片整理原本是干什么的
Apple 已经归档的旧支持文档 About disk optimization with Mac OS X 把优化定义为重新排列文件和元数据，「以缩短数据访问时间，并尽量减少硬盘磁头移动的时间」。机械硬盘上一个有碎片的文件被拆成几段存在不同位置，磁头得在它们之间来回跑，每跑一趟都要花时间。
哪怕在机械硬盘时代，这篇文档也说「如果你用的是 Mac OS X，很可能根本不需要做优化」，理由都落在 Mac OS 扩展格式（HFS Plus）上：文件系统会避免重复利用删除文件后留下的小空隙，延迟分配会把许多小的写入合并成一次较大的分配，Mac OS X 10.3 及更高版本还「可以自动整理」那些慢慢变大的文件，Apple 管这个过程叫 Hot File Adaptive Clustering。文档同时提醒，优化过程中断电可能损坏文件，而把 macOS 放在快速启动区里的文件挪走，反而可能让性能变差。
所以 Mac 从来就没有过整理碎片的习惯需要改掉，真正要紧的那部分，它一直在自己做。
SSD 为什么不在乎碎片
机械硬盘上碎片的全部代价，就是磁头在旋转的盘片上移动，SSD 既没有磁头也没有盘片，它用电子方式读取闪存，读一个位置的块和读另一个位置的块花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一个拆成十段的文件，读起来和完整的一段几乎一样快。
因此在 SSD 上把每个文件重写成连续的，什么也换不来，还要搭上写入次数，闪存单元会随写入磨损，而一次全盘碎片整理，差不多是你能主动制造的最大一类写入负载。
SSD 真正需要的，是知道哪些块是空闲的，好在下一次写入前提前准备好，这就是 TRIM 的活：macOS 告诉硬盘哪些块已经不再存放文件数据。Apple 自家的内置 SSD 默认就会收到 TRIM 命令，可以在系统信息（在应用程序 › 实用工具里）确认：在硬件下选 NVMExpress 或 SATA，然后看内置硬盘那一项有没有 TRIM 支持：是。也可以在终端里检查一块磁盘是不是 SSD：
diskutil info / | grep "Solid State"
第三方 SSD 的 TRIM 和 trimforce
如果你给老 Mac 换上了第三方 SATA SSD，系统信息里可能显示 TRIM 支持：否，trimforce 命令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它的手册页（在终端运行 man trimforce）写着它「允许向连接在 AHCI 控制器上的第三方硬盘发送 TRIM 命令」，「默认情况下不会向第三方硬盘发送 TRIM 命令」，还提醒「启用 TRIM 时务必极其谨慎，因为有些硬盘可能无法正确处理这些命令」。运行它需要管理员权限，之后要重启。
sudo trimforce enable
运行前先确认硬盘厂商写明了在 macOS 上支持 TRIM，并且手上有一份最新的备份，之后要是出了问题，运行 sudo trimforce disable 再重启，就能停止发送这些命令。已经显示 TRIM 支持：是的 Mac 不要再跑它，没有任何好处。
APFS 带来的变化：写时复制和快照
从 macOS High Sierra 10.13 起，Mac 用的是 APFS。Apple 的文件系统格式说明写着 APFS「针对新款 Mac 电脑使用的闪存/SSD 存储进行了优化」，并把快照和空间共享列为它的功能。Apple File System Reference 描述了「修改对象时采用的写时复制方法」：改动的数据写进新的块，而不是原地覆盖旧块，这也是 APFS 能扛住崩溃的原因之一。
写时复制正是传统碎片整理工具不合适的原因，一个为了让文件连续而「移动」文件的工具，实际上是在给它的块写一份新副本，如果某个 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还引用着旧块，那些块会一直被占着，直到快照消失，于是整理一遍下来可能反而多占了空间。Apple 说明 Time Machine 大约每小时保存一个本地快照，并且会随着快照变旧或需要空间时删除它们，这是正常现象，不用去对抗。
APFS 还有自己的用户数据碎片整理功能，由 macOS 管理而不是由某个 App 管理。diskutil 的手册页列出了一个 defragment 动词，可以「在 APFS 容器或宗卷层级管理用户文件数据的自动后台碎片整理」，下面这条只读当前状态，不会改动任何东西：
diskutil apfs defragment / status
在一台 Apple 芯片 MacBook 的内置 SSD 上，宗卷和它所在的容器都报告碎片整理处于停用状态，这是闪存存储该有的状态，不是一个漏开的设置。enable 那种写法会改动磁盘的配置，除非你在机械硬盘上有明确的理由，否则别碰它。
搜「碎片整理」的人真正感觉到的是什么
搜索背后的症状，通常是下面两种之一。
Mac 感觉很慢。 在新款 Mac 上，变慢几乎总有一个看得见的原因：某个进程占满了一个 CPU 核心，内存压力一直是黄色或红色，过热降频，或者更新后 Spotlight 在建索引。Mac 为什么这么慢讲了怎么在活动监视器里找出是哪一个，怎么让 Mac 变快讲了那些能带来可量化差别的改动，两份清单里都没有数据块布局。
磁盘快满了。 这才是真正会影响速度的那个。macOS 需要空闲空间来放交换文件、更新、缓存和快照，启动磁盘只剩几 GB 时会变得迟钝并弹出警告，清理出空间比重新排列剩下的东西有用得多。Mac 启动磁盘已满讲了删东西之前怎么先量清楚空间去了哪里。
如果你怀疑的是磁盘本身而不是里面的内容，比如出现了崩溃、存储时报错，或者硬盘装载不上，磁盘工具的急救会检查文件系统结构并修复能修的部分，这是 macOS 要你做的最接近「磁盘维护」的事。具体步骤，包括检查启动磁盘时从 macOS 恢复里运行，写在怎么使用磁盘工具急救里。
老 iMac 和外置机械硬盘
旋转的机械硬盘，不管是在老 iMac、Mac mini 里，还是装在外置 USB 硬盘盒里，是唯一还能感觉到碎片的情况。Apple 归档的那篇文档描述过这种情形：「如果你的磁盘快满了，又经常修改或创建大文件（比如剪辑视频）……磁盘就有可能产生碎片。」
它的第一个建议很简单，「先试试重启」，第二个办法到今天仍然成立：「备份重要文件，抹掉硬盘」，然后把系统和文件放回去。在一块空盘上一次性恢复，所有文件都会按大段连续的方式写下去，做完你还多了一份验证过的备份。
- 用 Time Machine 备份这块硬盘，或者用另一份你已经从中恢复过文件、确认可用的备份。
- 按 Apple 的抹掉并重新格式化说明在磁盘工具里抹掉硬盘，如果是启动磁盘，这一步要在 macOS 恢复里做。
- 如果是启动磁盘就重新安装 macOS，然后从备份里恢复文件。
费这番功夫之前，先确认硬盘做完之后还有空闲空间，一块用到 95% 的机械硬盘很快又会产生碎片，而一块发出咔哒声、或在急救里报错的硬盘需要的是更换，不是重新排列。对一台还从机械硬盘启动的老 Mac 来说，换成 SSD 带来的变化，比任何布局整理都大得多。
为什么要对 Mac 上的「碎片整理」App 存疑
一个说要给 SSD Mac 整理碎片的工具，卖的是一个在这种硬件上根本不存在的成本的解药，进度条和整理前后的对比图看着很有说服力，结果却是闪存上多出来的写入、可能被快照占住的空间，最坏还有 Apple 提到的断电风险。
要提防那些为了「优化」宗卷而索要大范围磁盘访问权限、不说明支持哪种文件系统、或者把碎片整理说成例行维护的工具。如果一个工具自己的文档都没讲它怎么处理 APFS 快照和写时复制，就当它是为别的东西设计的。磁盘工具的急救、一份备份，加上足够的空闲空间，就是一台 Mac 的磁盘真正需要的全部。
Mole 在其中的位置
Mole 不整理磁盘碎片，以后也不会，在 SSD 上没什么可得的，在 APFS 上布局归 macOS 管。Mole 只管问题里看得见的那部分：「清理」在删除任何东西之前，会先让你过目缓存、日志、已卸载 App 的残留、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和废纸篓，「分析」会把磁盘画成一张矩形树图，方便你一层层点进最大的文件夹。
拿不准问题是不是出在磁盘上时，「状态」面板会显示 CPU、内存、磁盘和占用资源最多的进程，每秒刷新一次。Mole 的「系统诊断」也会在启动磁盘使用率超过 90% 时提醒你，因为 macOS 需要空闲空间来放交换文件、快照和更新。Mole 帮助页面列出了每一项检查的含义。
常见问题
用 SSD 的 MacBook 需要整理碎片吗？
不需要。只有当硬盘磁头必须在文件的各段之间移动时，碎片才会耗费时间，而 SSD 没有活动部件，给它整理碎片只会增加写入，读取并不会变快。
Mac 有内置的碎片整理工具吗？
磁盘工具里没有碎片整理按钮。APFS 有一个通过 diskutil apfs defragment 管理的自动后台碎片整理功能，在内置 SSD 上它通常处于停用状态，这就是设计上该有的状态。
Mac 上的外置机械硬盘需要整理碎片吗？
通常不用。如果一块快满、存着经常改动的大文件的机械硬盘变慢了，就备份、抹掉再把文件恢复回去，这样你还顺带得到了一份测试过的备份。
Mole 能给我的 Mac 整理碎片吗？
不能。Mole 不整理磁盘碎片，它用「清理」和「分析」帮你清理出空间，用「状态」看正在运行什么。